音乐鬼才---------格伦·古尔德

2008-12-07 05:21:30 AM

音乐鬼才---------格伦·古尔德

Glenn Gould绝对是古典音乐界千年难遇的怪物。他不但演奏姿势怪,生活习惯怪,对音乐的诠释怪,连他的思想也是怪怪的。
但这一切都证明着他在音乐造诣上的杰出。

生平简介:
1932年出生于加拿大多伦多,1982年在多伦多逝世。古尔德三岁由母亲启蒙学习钢琴,1943年在多伦多音乐院跟随格雷罗(Alberto Guerrero)学习钢琴、西维尔斯特(Frederick Silester)学习管风琴,1946年在多伦多首次登台演出,曲目是贝多芬第四号钢琴协奏曲。接着古尔德到加拿大各地巡回演出,起先曲目以传统古典作品为主,但是古尔德也开始深入研究第二维也纳学派的作品。古尔德在1955年录下第一张专辑并到美国巡回演出,1957年第一次在欧洲露面并首度赴苏联演出,他也是第一位受邀到俄国演出的北美钢琴家,以巴赫《哥德堡变奏曲》风靡莫斯科的爱乐者。古尔德在1964年从音乐会舞台上退隐,他公开表示音乐会已经不合潮流,转而进入录音间从事录音、广播与写作工作,而他最著名的巴赫诠释更彻底把巴赫键盘音乐做全盘再造。一般认为古尔德是位任性的艺术家,原因除了他不按牌理出牌的选曲与诠释手法,还有弹奏钢琴时的特殊习性。

古尔德在世时,他的怪僻、绝对和极端就已经成为音乐圈内几乎家喻户晓的传奇。50年代,他像一颗明星突然升起。他的演奏曲目安排是前所未闻的,总是有意避开肖邦、李斯特、舒曼、拉赫玛尼诺夫等熟面孔,在他的节目单上,要么是浪漫派之前的巴赫、贝多芬,要么是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愿意知道的韦伯恩、贝尔格和欣德米特。他的演奏方式也一反常规,坐得很低,琴凳是一个看上去破旧不堪的自制木椅。演奏时,摇头晃脑,口中不停地哼唱着音乐,两只手轮流做出各种怪模怪样的指挥动作。观众看他表演,一半被他对音乐的专注和全然投入所感染,一半又被他在舞台上的古怪举止所扰乱。
最让世界吃惊的是,他在音乐会演出生涯近乎到达顶峰时突然自动退出。那是1964年,他还不满32岁。他宣称自己厌倦了音乐会钢琴家的旅行演出生活,从此以后不再登台进行公开演奏。他说,相对于音乐会舞台,他更喜欢“像母亲子宫一样宁静的录音室”,他和录音话筒之间产生了一种难舍难分的“恋情”。他甚至断言,现代录音技术已彻底改变了以往作曲家、表演家和听者之间的关系,唱片有可能从根本上替代音乐会的功能。到2000年,音乐会也许将不复存在。因此他更乐意挖掘20世纪技术时代的音乐潜能,而不愿继续忍受商业化音乐会演出对精神和体能的压迫。
起初,没有几个人相信他。人们认为那是年轻人喜欢信口开河的通也有人猜想是他过于疲劳,兴许调整一段时间后还会复出。于是,人们等待着。事实上,历史上不乏著名钢琴家稍事休整、而后复出的例。比如波利尼、范·克莱本,还有大名鼎鼎的霍罗维茨然而,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十八年。古尔德固执地回绝了一切演出邀请,直至去世。他成了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到目前惟一一个只灌唱片、不开音乐会的钢琴家。他自己后来也从不出席音乐会,只呆在家里听唱片。
他离群索居,终身未娶,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私生活。在他多伦多的公寓中,散乱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乐谱、唱片、纸片和文稿。他曾自嘲说,他的住处即使在最整洁的时候,也像一场龙卷风刚刚横扫而过。有趣的是,他能够迅速找到他所需要的任何东西。虽然从表面看,他的生活杂乱无序,但实际上他控制着自己的全部生活。
由于摆脱了外界的一切干扰,他能够一心一意地从事他所真正喜欢的事情,也能够拒绝一切他认为有害无益的事情。他喜欢读书、音乐、历史、文学、宗教、哲学,无所不包。他也喜欢散步,经常牵着他宠爱的小狗在乡间树林和池塘边沉思。但他拒绝采访,除非他自己设计所有问题和回答,并事先把所有过程全部一个字不少地写下来。1974年,他甚至发表了一篇自己对自己的采访报道,题目叫“格伦·古尔德就格伦·古尔德采访格伦·古尔德”。他拒绝乘坐飞机,就像他拒绝举行公开演奏会一样坚决。
古尔德已经成为20世纪音乐生活的重要一章。他的乖张举止和怪僻言行同他的杰出成就和敏锐思想一道,构成了独一无二的古尔德人格与风格。他最终成为了一个艺术圣徒。他向人们昭示,一个音乐家可以在怎样的程度上超越自我而修炼成为一个深邃的智者;一个艺术家在现代商业社会的压力下,能够以怎样的方式和态度面对自己和大众。

童年的格伦·古尔德

人们始终对古尔德的一切那么感兴趣,包括我在内也是从他的那些怪闻轶事中开始接触他,接触他的音乐。只要一听到古尔德的演奏就能感受到一种全新的、与众不同的、奇异怪张的作品诠释,这与我们传统的对巴赫、贝多芬、勋伯格的印象完全不同。
古尔德是一个怪人,更是一位鬼才。他不仅是位伟大的钢琴演奏家,还是成功的电视制片人、广播节目制作人、记者、作曲家、甚至还能担当指挥和录音师的工作。
著名的音乐评论家杨燕迪教授为古尔德写过一本传记,名字取的好:《孤独与超越》。

这张照片是古尔德1955年第一次录制《哥德堡变奏》时照的

这张是时隔26年后古尔德49岁时第二次录制《哥德堡变奏》的留影,这张唱片于第二年发行。可是不久之后,在刚刚度过自己50岁生日两天,他就因中风住院,同年10月逝世。

想入非非的格伦·古尔德,这也是我最欣赏的一张照片~~

《哥德堡变奏》,古尔德的几个版本唱片。

这张是55年的版本,急速演奏版,全长才38分钟

这张是81年版的,全长51分钟

还有就是这张
PS:这张不是《哥德堡变奏》,是我喜欢的一张唱片~~

柠檬派 wrote:
这张是81年版的,全长51分钟


这张我有,感触颇多。最近比较烦,以后再说。
他亦是偶钟爱的钢琴师之一。

柠檬派 wrote:
这张是81年版的,全长51分钟


这张我有,感触颇多。最近比较烦,以后再说。
他亦是偶钟爱的钢琴师之一。

说起来很丢人,古尔德大概是我唯一一个叫的出名的当代钢琴大师。而开始听古尔德还要感谢艺味,因为就是在这里看到有人提到哥德堡变奏曲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更喜欢叫它为金山变奏曲……)。结果正好赶上附近书店所有的巴赫作品大减价,就一口气买了55年和81年的合集。其他一起买的还有平衡律(2CD),然后才知道所谓“水边的阿迪利娜”原来是平衡律的第一首……

我个人比较喜欢变奏曲,除了喜欢根据一个主题变化出多种旋律很符合我对秩序和多样化的要求之外……其中还有特别的典故。曾经花了半年的时间很耐心的把莫扎特的星星变奏曲练下来。但因为种种技术上的原因,速度永远达不到本应该有的水平。也正是因为星星变奏曲,我的老师终于劝我奶奶不要对我的钢琴寄托太大希望。我的手太小,在技术上会碰到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我很喜欢变奏曲和莫扎特,他们是让我解脱的大恩人。

但在所有(我知道的)作曲家里,我最喜欢的还是巴赫。和谐内敛中的多元化和秩序感都是我喜欢的。另外,我发现一边听巴赫一边画画非常刺激灵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回到哥德堡变奏曲,51年急速版和81年版相比,我跟喜欢后者。51年那版听上去太浮躁了……充满了年轻人自负和活力。而81年一版却更有深度,更有层次。

从外面进来,觉得这里很好.几个人谈论自己欣赏的音乐家,自己收藏的唱片.
很安静...

对音乐没有天份,对古典音乐也没有认识,但也许有一天我会尝试
只是因为喜欢这样安静的感觉

他和Menuhin合作的Beethoen iolin sonata, Op.96, 第二部分的开始几节, 惊为天籁.....

天!他的巴赫,我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

那天买到古尔德的《哥德堡变奏曲》,我迫不及待地边上课边听,下了课,还独自一人随着音乐在走廊里摇摆,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为了古尔德所奏出的这个巴赫,我可以无所顾忌地表现我的专注,热爱,欣喜还有疯狂。他的音乐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心,随着音乐高低起伏而变化着,时而低沉,时而激越,时而汹涌澎湃。
还有《英国组曲》,《赋格的艺术》等。这礼拜买到了有关他的电影的原声音乐,还没有来得及听,(32个XXXX??),有人看过这部电影嘛?

我是个乐盲却又是个乐痴,为好朋友顶顶帖子。

farewell wrote:
我是个乐盲却又是个乐痴,为好朋友顶顶帖子。


小子你灌水,找打~~

我一~~~~~~~~~~~~~飞刀干掉你,没人看见我水水吧呵呵。
闪了闪了。

JS BACH:哥德堡变奏曲(GOLDENBERG ARIATIONS)

钢琴演奏版:
1.古尔德版,古尔德一共有3个录音:1955年版,这是当年他在美国NYC首次演录,获得轰动的那一版。1959年版,SALZBERG的录音,1981年的晚期录音。
2.图雷克演奏版(ROSALYN TURECK)
(摘自《音乐圣经》)

前些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古尔德55年版单片和图雷克的双片听了一遍。
这是两个适合不同心境的版本。前者激进然而清澈,后者似乎每一个拍都合着心跳,恰到好处的韵律,深沉地绵延。前者恰如浅滩旁的溪流,后者则是密林的溪涧。

peter_pan wrote:
前些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古尔德55年版单片和图雷克的双片听了一遍。
这是两个适合不同心境的版本。前者激进然而清澈,后者似乎每一个拍都合着心跳,恰到好处的韵律,深沉地绵延。前者恰如浅滩旁的溪流,后者则是密林的溪涧。


前者年青,后者成熟
心态和经历都有很大的不同,要是都一个味,那我觉对不会欣赏他~~

柠檬派 wrote:
前者年青,后者成熟
心态和经历都有很大的不同,要是都一个味,那我觉对不会欣赏他~~


我讲的是两个人的版本,古尔德和图雷克,不是55年版和81年版。咋就不看清楚呢。

个人意见, Friedrich Goulda的两本平均律比古尔德的要好。

其实弹巴赫弹得好的人还是有不少的。Garilo,Lipatti都很好。当然他们不是专门弹巴赫。Tureck也不错。羽管键版的Christiane Jaccottet也很好。

古尔德是疯子?怪人?天才?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在表明这样一个事实:古尔德在二十世纪的钢琴演奏历史上占据着一个极其显要的位置。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钢琴家,但也不能说是一个反传统的人物,我们只能说,诞生于加拿大的钢琴家古尔德是一位非传统的钢琴家。

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可以把古尔德的演奏艺术定位为一种音乐现代主义。由此而论,在二十世纪音乐演奏的返古并追求客观的强大潮流中,古尔德可算是二十世纪演奏家中最大的叛徒,他32岁放弃音乐会演奏生涯;他热心于新兴的录音和广播技术,认为这给音乐带来了广阔前景;他破坏了钢琴演奏的一次性的神圣性质,用多次录音合成的方法来制作自己的唱片,并认为这才是艺术的要求。

但仅仅这样说还显得不够,古尔德不仅仅是在破坏、创新,他同时也在恢复和唤醒,他重新引起人们对音的重视、对作品逻辑结构的透视,他的手指速度非常快,但线条清楚,细节都交代得极其清晰,由此他轻易地删除了音乐所附着的历史文化“赘肉”,呈示出音乐的一种透明构成,而这正是西方音乐文化传统中真正特殊的一环,即所谓理性化的形式、毕达哥拉斯以来对数字乃至几何关系的极度推重;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古尔德对复调、对位的强调才能获得理解。

对于现代音乐,我们总是强调勋伯格、斯特拉文斯基、韦伯恩等作曲家的意义,但我们可能忽视了古尔德在钢琴演奏上对这些作曲家的呼应关系,更为奇妙的是,古尔德是在古典音乐的巅峰——巴赫作品上呼应着现代音乐,联系到现代音乐后期的“新古典”倾向,就不能不使我们重新考虑古典与现代的复杂关联。

加拿大,这个西方文化的边陲地区,使得古尔德没有受到某种传统先见的约束,同时却又保持着对传统的新鲜感受,他曾表示不知道巴赫作品有传统的速度,对于莫扎特、贝多芬、勃拉姆斯等钢琴标准曲目,他常有出人意表的演绎,对作品展开新的探询。他对古典作品的重新构造和他对晚期浪漫派瓦格纳、理查·斯特劳斯的热爱结合在一起,构成了古尔德独特的现代感。

现在,古尔德已被公认是巴赫作品的权威诠释者,——妙的是,所有的乐评家都认为他指下的巴赫乃是离经叛道的演绎,但都又承认这确实是精妙无匹的演奏。古尔德几乎录制了巴赫所有的键盘作品,其中的《哥德堡变奏曲》、《平均律键盘音乐曲集》、《创意曲》都有很高的声誉。他对于乐谱有深刻的洞察力,这一点尤其适合巴赫的音乐,他以天才的敏感和理智透视巴赫作品的复杂结构,领悟其中的优雅活力,这使得他演奏的巴赫总是那么富有歌唱性,跃动的节奏推动着乐曲,流畅而充沛,表情丰富,带有很强的亲和性。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古尔德重新发明的巴赫,唤起了二十世纪音乐听众对巴赫的热情,展示出音乐经验和想象力的全新维度。

巴赫的作品常常被人们比喻为一座巍峨的大教堂,它是那样的结构严密、引人入胜,传统的演奏家则仿佛一位导游,引领我们在这座大教堂中漫步;而古尔德却像一位粘上了翅膀的异教神话人物,他带领我们遨游,他打开教堂的门窗,把巴赫呈现为一个恢弘阔大的世界。

唱和柠檬兄甚善的咏古尔德

8过,我写的太感性,太主观了。

巴赫 哥德堡变奏曲 (古尔德81年录音)

这张片子买来没多久。之前一直钟爱古尔德55年录制的快速版,听起来酣畅淋漓。短短37多分钟,将巴赫玄妙的变奏一挥而就。这是意气风发的古尔德的惊人之举。在古典殿堂里,巴赫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舒曼、肖邦,都可以有很多种演绎。然而巴赫却不然,一支《平均律》驾驭者了了。《哥德堡变奏曲》在《音乐圣经》里,更是只有2个推荐版本:其一是古尔德的三次录音,55年、59年和81年;另一个便是美国女演奏家图雷克版本。
在《哥德堡变奏曲》中酣然入睡算不算件丢脸的事情?我是常常在这样的乐曲中睡着的。记得第一次去听现场演奏,是好多年前一支奥地利的四重奏乐团演奏的莫扎特小提琴协奏曲。真就在莫扎特甜美的音乐里睡着了。至今这都是我不为外人所道的丑事。然而时至今日,我幡然醒悟,在这样的音乐里入睡,是件多么自然而美好的事情。因为陶醉而睡去,在梦里轻舔音符间散发的甜味。
为巴赫写下的关键词是:有限无限、壶中天地、大音稀声、人生变奏。
所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形容巴赫真是太贴切不过。他是西方的禅宗大师。
古尔德坐在低矮的凳子上,整个身子几乎趴在琴键上。乐谱上没有李斯特惊涛骇浪般的音符,也没有肖邦浓得化不开的倾诉。乐谱上有的是最简单的音符排列。音域狭窄,音列也不过是简单的重复。李斯特总想着超越面前这88根键,但任凭他如何掀起滔天巨浪,亦终究不过是域里乾坤。而巴赫又是那样满足于他这些琴键,最繁复的对位法,在他的乐谱里显得自然天成。相对的静止中蕴涵着无穷的变化,每一次变奏,都象是人生的一次高潮,然终又归于平静。反反复复,在行之将尽时,起死回生。引子以回旋曲的方式出现,在穷途末路处绝处逢生。这或许便是古典乐不灭的根源。
《哥德堡变奏曲》里没有一丝人生的挣扎,有的只是“超然象外”的安定。很多人都讲巴赫是需要花上十年,二十年去理解、去体会的人。想来今日所听到的巴赫亦不过是我十年之痒的开始。

……

不应该停下,不是吗?间隔的时间是长了点,如同这赖着不走的炎热。
之所以会翻出《霍洛维兹的卡内基錄音实况》和《古尔德的意象》纯粹是为了一支《土耳其进行曲》。它是莫扎特钢琴奏鸣曲K331的第三个乐章标题。连着内田光子的版本,有整整一周,我反反复复地听着这支非常简短的曲子。它充满了童趣,因而曲子里到处是轻快的跳跃。在这里,手与键盘的关系不是缠绵的安抚,不是有力的撞击,而是淘气,随意的点击。每一个弹奏此曲的人,莫扎特都会让你放下所有前一秒还背着的包袱,走进他为你编织的世界里。你可以想象那是小溪的追逐,可以想象是蒲公英在跳舞,或是一连串的露珠顺着叶瓣,争先恐后地落进水塘里。比起后两者,内田光子的《土》显得平淡了些,霍洛维兹的《土》最为清澈,字字珠玑。而古尔德的《土》曾给了我一整夜的惊喜。他沿袭了演绎巴赫的独特方式,整支曲子被分割成几个段落,停顿和变速明显增多,从而加强了音符的跳跃性,让人觉得调皮而轻快。是夜插上耳机,竟然还听到了老头得意忘形时的“哼唱”声。声音非常轻,还有些沙哑。那个万籁俱静的夜里,我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从床上忽地坐起来,一个人对着黑暗好一阵傻笑。这是否该算是我和古尔德最靠近的时刻?同样爱乐的心在那一刻为同一支曲子而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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